“啪嗒。”
清脆的响指声在耳边炸开，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那张让我恨到骨子里的脸——沈渡，西装革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柔笑意。
“小鹿，发什么呆？订婚仪式马上开始了。”
订婚仪式。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是四年前，我和沈渡订婚的前十分钟。上一世，我穿着他挑的白纱，笑着说出“我愿意”，然后在四年后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间谍。
而真正窃取公司机密的他，踩着我的脊背爬上首富宝座，搂着我的“好闺蜜”林知意，在镜头前笑得意气风发。
我在狱中得知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去世，母亲一夜白头跟着走了。
那一刻我咬碎满嘴牙，撞墙自尽。
然后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节点。
“沈渡。”我抬起头，看着这张上一世让我神魂颠倒的脸，一字一句，“订婚取消。”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温柔：“说什么傻话？婚纱都准备好了。”
“我说，取消。”我站起身，扯掉头上的白纱，“你那个破开关，我不伺候了。”
沈渡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我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是他控制我的“开关”。
上一世，他告诉我那是“爱的信物”，按一下我就会无条件爱他。我信了，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操控，放弃保研、掏空家底、背叛公司，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重活一次我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魔法开关，是他请顶尖脑科学家研发的神经操控装置。植入我大脑的纳米芯片，能精准控制我的情绪和行为。
而开关的终极权限，一直在他手里。
“温鹿。”沈渡的声音沉下来，“你别忘了，你脑里的东西，随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按下了遥控器。
上一世，这种痛让我跪地求饶。但这一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渡瞳孔猛缩，疯狂按动按钮：“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反应？”
“因为你忘了，”我缓缓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银色装置，“真正的最高权限，是生物基因锁。而我，在上一世临死前，已经把它换成了我的指纹。”
沈渡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也重生了？”
我没回答，按下银色装置的红色按钮。
沈渡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失神，直挺挺跪了下去。
“主人。”他的声音变成机械的平板，“请指示。”
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傻了，林知意刚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尖叫出声：“沈渡！你怎么了？！”
我没看她，低头俯视跪在脚边的男人，这个上一世毁了我全家的恶魔。
“沈渡，从现在起，你脑里的开关归我了。”我把银色装置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你，只是我的狗。”
他的眼神恢复一瞬的惊恐，随即又被芯片压制，恭顺地垂下头：“是，主人。”
林知意扑过来要抢装置，我一脚踹开她：“别急，你的开关我也准备好了。”
她脸色煞白：“你疯了！我要报警！”
“报啊。”我冷笑，“顺便告诉警察，你和沈渡怎么合谋窃取恒天集团的核心技术，怎么栽赃给我，又怎么逼死我爸。”
林知意的手僵在半空。
上一世，这些事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但这一世，我提前四年拿到了所有证据。
“给你两个选择。”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现在跟我去恒天集团，当众揭发沈渡，争取宽大处理。第二——”
我按下银色装置的蓝色按钮。
跪在地上的沈渡突然惨叫，七窍开始流血。
林知意吓得瘫软在地：“我选！我选第一个！求你别杀我！”
半小时后，恒天集团董事会。
所有股东到齐，沈渡的父亲沈国良坐在主位，看见儿子满脸血地被押进来，猛地站起：“温鹿！你干什么？！”
我把U盘扔在会议桌上：“给大家看个东西。”
投影幕亮起，沈渡和林知意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技术窃取视频，一帧帧闪过。
会议室炸开了锅。
沈国良脸色铁青：“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吗？”我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渡，“告诉他，是不是伪造的。”
沈渡机械地开口：“不是伪造。是我和林知意合伙窃取恒天核心技术，准备另立门户。温鹿是无辜的，是我把罪名栽赃给她。”
全场死寂。
沈国良跌坐在椅子上。
我走到他面前，微笑：“伯父，上一世您也是知情的吧？默许儿子毁了我全家，最后还帮他洗钱。”
沈国良瞳孔地震。
“别装了。”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脑里也有开关，是我昨晚植入的。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把恒天集团30%股份转到我名下，或者，我让你儿子现在就脑死亡。”
沈国良浑身颤抖：“你……你疯了！”
“我疯了？”我笑了，“你们操控我四年，让我从天才少女变成阶下囚，让我家破人亡，现在说我疯了？”
我按下银色装置的第三个按钮。
沈渡七窍流血更多，开始抽搐。
“我给！我给！”沈国良崩溃大喊。
一小时后，律师见证下，恒天集团30%股份转到我名下。市值200亿。
我成了恒天第一大个人股东。
林知意被警方带走时，回头看我，满脸不甘：“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揭发我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
我微笑：“因为我要你们也尝尝被操控的滋味。”
她脸色惨白地被押上警车。
会议室只剩我和跪在地上的沈渡。
“主人。”他机械地开口，“我可以起来了吗？”
我蹲下，看着这张让我恨了四年的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上一世我死前发誓要让他生不如死，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只觉得恶心。
我拿出银色装置，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沈渡脑里的芯片永久关闭。
他瘫倒在地，恢复神智，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恐惧：“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把装置扔进垃圾桶，“只是让你也体验了四分钟被操控的感觉。怎么样？不好受吧？”
沈渡浑身发抖。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对了，你的公司、你的人脉、你的所有底牌，我已经全部截胡了。你现在，一文不值。”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哭声。
我没回头。
走出恒天大厦，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短信：“温小姐，合作愉快。恒天只是开始，下一个目标，沈渡背后真正的操控者——你准备好了吗？”
我盯着屏幕，慢慢笑了。
上一世我死得窝囊，这一世，我要把所有躲在幕后玩操控游戏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也尝尝被关掉开关的滋味。
短信回复：“准备好了。”
对方秒回：“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