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说这人啊,有时候真是死了都比活着明白。容华现在算是晓得了,她上辈子那叫一个憨包——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嫡女,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2。
冰冷的湖水灌进口鼻的时候,她才彻底清醒过来。那个跟她海誓山盟的夫君,嘴上抹了蜜,心里藏着刀,最后为了攀附权贵,亲手把她推进了这刺骨的寒潭里-8。还有她那“好妹妹”,哭哭啼啼地说什么“姐姐对不起,但我实在爱他”,呸!真真是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再一睁眼,嗬,老天爷开眼咯! 她竟回到了十四岁那年,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2。看着铜镜里那张还带着稚气、却已初显倾城姿容的脸,容华心里那个滋味啊,又酸又辣,最后全化成了一股子狠劲。上一世她心肠软得跟豆腐似的,结果呢?落得个家破人亡、尸骨无存。这一世,她可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季家大小姐了,她是带着血海深仇回来的重生之嫡女容华,那些欠了她的,她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头一件要紧事,就是她那面和心狠的继母和笑里藏刀的庶妹。上辈子,她们可是没少给她下绊子,最后还联手夺了她母亲留下的嫁妆-8。这辈子,容华可不会再扮猪吃老虎——哦不,上辈子她是真“猪”,这辈子,她要当那个拿刀的。
“姐姐,你这支簪子真好看,能送给我吗?”庶妹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活像只讨食的小猫。若在以前,容华心一软也就给了。可如今她只是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皮子都没抬:“妹妹说笑了,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怎能轻易送人?你若是喜欢,让姨娘去珍宝阁瞧瞧,听说那儿新进了不少货。” 一句话,既点明了嫡庶尊卑,又戳了对方生母只是个“姨娘”的痛处。看着庶妹瞬间僵住的笑脸,容华心里头一回觉得这么熨帖。
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继母克扣她的用度,她就“不小心”在父亲来探望时,让手上生了冻疮的丫鬟上前奉茶;庶妹在外散播她骄纵的谣言,她反而在诗会上“笨拙”地出个无伤大雅的小丑,引得真正有才学的世家夫人心生怜悯,反而看穿了造谣者的心机。几个回合下来,那对母女的气焰倒是被打压下去不少。这《重生之嫡女容华》的故事,开局总算没再走回老路,步步为营虽累,但看着仇人吃瘪,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痛快。
不过呐,容华心里清楚,内宅这点争斗都是小打小闹。她前世的悲剧,根子还在那个男人身上——那个风流倜傥、曾让她一见误终身的宁川。如今算算日子,也快到他们“初遇”的时候了。上辈子他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这辈子,她可得好好“回报”这份大礼。
果然,上元灯节,同样的街角,同样的小贼抢走她的荷包。宁川如期而至,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姿态追了出去。容华却不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地等待,她给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丫鬟领着两个巡夜的官差回来了,手里还扭着那个“小贼”。“小姐,您看巧不巧,这贼人刚抢了您的荷包跑过巷子,就被这两位差爷逮了个正着!荷包也寻回来了!”丫鬟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时,宁川才“气喘吁吁”地空手跑回来,脸上那副准备接受感激的表情,在看到官差和物归原主的荷包时,瞬间裂开了缝。容华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天真,对着官差盈盈一拜:“多谢二位差爷,小女子感激不尽。” 从头到尾,没给宁川半个正眼。想用老套路攀高枝?门都没有!彻底扭转与渣男的可悲开局,正是无数读者追看《重生之嫡女容华》时最想得到的爽快解气,这份痛快,如今她自己亲身尝到了。
解决了眼前的苍蝇,容华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家族的未来、母亲冤死的真相、还有那隐藏在朝堂风波中的巨大危险,都像乌云一样笼罩着-7。她一个深闺女子,力量终究有限。这时候,那个让她头疼的人物又出现了——镇北王世子,萧衍。
这位世子爷,跟宁川那种绣花枕头可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在战场上用血换来的功名,眼神锐利得像鹰,偏偏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最近总爱往她身边凑。
“季小姐似乎对本世子成见很深?” 一次宫宴结束,他竟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世子说笑了,小女子不敢。” 容华低眉顺目,心里却警铃大作。
“不敢?” 萧衍轻笑一声,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看你敢得很。算计庶妹,反击继母,戏弄宁川……季容华,你还有多少面是我没见过的?”
容华心中一震,猛地抬头看他。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萧衍却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比那些只知道吟风弄月的木头美人,强了不止百倍。” 说完,竟自顾自地走了,留下容华一人在原地心乱如麻。
这世子和前世记忆里那个冷漠的旁观者完全不同。他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精心规划好的复仇池水中,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是福是祸?容华一时也看不清。但《重生之嫡女容华》的命途,显然已经因为这份意外的关注,而滑向了更加复杂莫测的方向,她不仅要防着明枪暗箭,如今还得揣度这位权倾朝野的世子爷,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日子一天天过,容华靠着前世的记忆,暗中帮助父亲避开了几次朝堂上的陷阱,又悄悄开始调查母亲当年病逝的疑点。她活得像个双面人,人前是温婉端庄的季家嫡女,人后是步步心机的复仇者。累吗?当然累。但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前世冰冷的湖水和绝望,她就又能咬牙撑下去。
只是偶尔,当她看到萧衍派人悄悄送来的、关于宁川家族暗中勾结外官的证据时;或者当她“偶然”发现,那位总爱找她麻烦的昭容华(此昭容华非彼容华,乃是宫中妃嫔-6),其家族与继母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男人,到底是在利用她,还是……
“想什么呢?” 一声调侃打断了她的思绪。萧衍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自家后花园的墙头,毫无世子形象地坐着,手里还抛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接着!” 他丢了过来。
容华下意识接住,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世子此举,于礼不合。”
“礼?” 萧衍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竟有些耀眼,“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刀使?容华,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太沉了。偶尔,也试着相信一下别人,比如……我?”
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花香。容华握着那个苹果,看着墙上那个洒脱不羁的身影,两世为人的心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松动。重生之路漫漫,但或许,她真的不必再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了。这份对信任与新生的微妙试探,恰是《重生之嫡女容华》故事里,最能撩动人心弦的柔软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