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殿主遗命,由您继任至尊神殿殿主之位。”

陆鸣睁开眼的瞬间,耳边响起的是三年前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声音。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那柄通体漆黑的至尊权杖,脑海中却翻涌着上一世的记忆——被二师弟林渊夺权、被三师妹苏婉儿毁容、被囚禁在神殿地牢三十年,最后眼睁睁看着父母被他们逼死,自己则在绝望中自爆灵根而亡。

而现在,她重生了。

重生在继任大典的前一刻。

“慢着。”陆鸣收回伸向权杖的手,转身看向身后那群面带虚伪笑容的同门。

二师弟林渊,上一世那个表面恭顺、暗地里勾结魔族、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此刻正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师妹苏婉儿,那个上一世亲手剜她双眼、笑着说“师姐,你太碍事了”的女人,正挽着林渊的胳膊,眼神里藏着算计。

“大师姐,怎么了?”林渊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殿主遗命,您若不接,这至尊神殿可就群龙无首了。”

陆鸣笑了。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被架上去的,接了权杖,然后被他们用殿规陷害、架空、折磨。这一世,她不会再踩同一个坑。

“殿主遗命?”陆鸣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那是她前世临死前从地牢石壁中发现的秘密——老殿主真正的遗命,“要不要看看,真正的遗命写的是什么?”

林渊脸色骤变。

陆鸣展开竹简,声音清冷如冰:“老殿主遗命——至尊神殿殿主之位,由灵根纯度最高者继承。林师弟,你敢不敢当众测一测灵根?”

全场哗然。

林渊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的灵根只有七成纯度,而陆鸣是九成九的先天至尊灵根,这在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大师姐,你这是做什么?”苏婉儿娇笑着打圆场,“殿主之位向来是师徒传承,测灵根多伤和气。”

“伤和气?”陆鸣看向她,眼神冷得能结冰,“三师妹,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袖子里藏的那瓶‘化功散’是打算给谁用的?”

苏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鸣上前一步,直接从她袖中抽出那个玉瓶,当众打开。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在场的长老们脸色大变——化功散,修真界禁药,能悄无声息地毁掉一个人的灵根。

“苏婉儿!你想害谁?!”大长老暴怒。

苏婉儿后退一步,下意识看向林渊,却发现林渊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的冷漠。

陆鸣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的默契崩塌。上一世他们联手害她,这一世她只需要轻轻一戳,这层虚伪的同盟就会碎成渣。

“林师弟,你不说点什么吗?”陆鸣挑眉。

林渊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大师姐,这事我确实不知情。婉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苏婉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鸣差点笑出声。这就是她上一世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师弟”?一个连盟友都能随手抛弃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行了,别演了。”陆鸣将竹简收起,走到殿中央的高台上,“今日这殿主之位,我陆鸣不稀罕。但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你们一个都别想吞。”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契约,那是上一世林渊用卑鄙手段从她父母手中骗走的神殿产业转让书。

“林渊,三年前你用假丹药骗我父母签下这份契约,吞了我陆家七成的产业。今日,我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宣布——这份契约,无效。”

陆鸣手指一弹,契约在空中自燃,化作灰烬。

林渊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声音阴沉下来:“大师姐,你这是要与整个至尊神殿为敌?”

“为敌?”陆鸣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上一世冷眼旁观的所谓同门,“你们配吗?”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通体金色,上面刻着一个“帝”字。

全场死寂。

那是至尊神殿的至高信物——天帝令。持令者,可号令天下所有至尊神殿的分殿,甚至有权废立殿主。

“这枚令牌,是老殿主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陆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说,若有人背叛神殿,持令者可先斩后奏。”

林渊的脸色彻底白了。

陆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林渊,三年前你勾结魔族,出卖神殿情报,害死了十八位同门。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你血口喷人!”林渊暴怒,身上灵力爆发,直冲陆鸣而来。

陆鸣没有动。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身前,一掌将林渊拍飞出去。

“顾、顾晏辰?!”林渊喷出一口血,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缩。

来人是至尊神殿的死对头——天机阁的少阁主,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也是上一世唯一试图救过陆鸣的人。

“陆鸣,你想清楚了。”林渊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嘶哑,“与我为敌,就是与整个至尊神殿为敌。”

陆鸣走到顾晏辰身边,侧头看他:“谁说我要与神殿为敌?”

她举起天帝令:“大长老听令。”

“属下在。”大长老单膝跪地。

“林渊勾结魔族、残害同门,苏婉儿私藏禁药、意图不轨。按照殿规,该如何处置?”

“废去修为,逐出神殿!”

林渊和苏婉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陆鸣看着他们,想起了上一世自己在地牢中的绝望,想起了父母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了那些被这对狗男女害死的同门。

“动手。”

大长老带着执法队上前,林渊还想反抗,却被顾晏辰一掌镇压。苏婉儿瘫软在地,哭着求饶:“大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

陆鸣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姐妹?上一世你剜我双眼的时候,可没喊过姐妹。”

苏婉儿浑身一颤,不明白她为什么说“上一世”。

陆鸣站起身,不再看她。

半个时辰后,林渊和苏婉儿被废去修为,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出了至尊神殿。

陆鸣站在神殿的最高处,看着山门外的云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重生一世,感觉如何?”顾晏辰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

陆鸣转头看他。这个上一世她来不及说谢谢的男人,这一世她提前三年找到了他,用一个关于魔族入侵的秘密换来了他的合作。

“还不错。”她笑了笑,“但这才刚开始。”

林渊和苏婉儿只是小角色,上一世真正害死她父母的,是隐藏在至尊神殿背后的那个魔族势力。这一世,她要连根拔起。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冷意,忽然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鸣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全是上一世背叛她、害死她父母的人。

“一个一个,慢慢清算。”

山风吹过,将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至尊神殿的钟声在山间回荡,那是新殿主继任的礼乐。但陆鸣知道,这钟声,也是某些人的丧钟。

远处天际,一朵乌云正缓缓飘来,隐约可见其中有魔气翻涌。

陆鸣眯起眼睛。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