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这是啥地方啊?林晓揉着快要炸开的脑袋从一张能躺下五个人的大床上坐起来,四周瞅了瞅,这装修,这摆设,豪气得晃眼睛,可咋就这么陌生呢?她脑子里突然跟过电影似的,唰唰唰涌进来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等会儿……盛楚?霍景淮?先孕后婚?这剧情咋这么耳熟呢-1?
她连滚带爬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妈呀,这张脸漂亮是漂亮,但根本不是自己那熬夜加班攒出来的朴素样儿!再一低头,手不自觉地摸上还平坦的小腹,一段关键信息猛地砸进脑海:一个月前,一次商业晚宴后的“意外”,她,哦不,是原身盛楚,和那个叫霍景淮的豪门掌权人滚了床单。然后原身吓得跑了,以为能当没事发生,结果现在,验孕棒上明晃晃两道杠-1。
林晓,现在该叫盛楚了,腿一软,直接顺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坐地上了。她这是造了啥孽啊,加班猝死也就算了,穿书也就算了,偏偏穿到这么个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节骨眼上——怀上豪门老男人的孩子[穿书] 了!这老男人还不是一般人,书里说他性格深沉难测,最讨厌被人算计。原书里盛楚就是因为这个孩子被迫结婚,婚后过着相敬如“冰”的日子,最后好像结局也不咋地-1。这可咋整,俺的命咋就这么苦哇!
正胡思乱想、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恨不得再死一次看能不能换个剧本的时候,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门外传来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太太,先生回来了,请您下楼。”
太太?先生?盛楚一个激灵,这么快就面对现实了吗?她磨磨蹭蹭换好衣服,下了楼。那个男人就坐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份文件,侧脸线条像刀刻出来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了过来。那眼神,深得跟潭水似的,一下子就把盛楚给定在原地了。
“听说了?”霍景淮开口,声音倒是低沉悦耳,就是没啥温度,“孩子的事。”
盛楚点点头,喉咙发干,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心里的小人已经咆哮开了:这就是那个“老男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身材管理顶级,脸更是帅得人神共愤,这哪是老,这分明是熟过头的极品啊!但一想到书里对他的描写,那点颜控的小火苗噗嗤就灭了。
“你有什么打算。”他不是在问,简直就是在下达通知。
盛楚脑子一抽,差点脱口而出“打掉”,但马上想起原书剧情里,霍景淮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态度似乎有点复杂,并非全然厌恶。她咬了咬嘴唇,把话咽回去,小声说:“我……不知道。”
霍景淮放下文件,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盛楚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下一句话钉住了脚。“结婚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
果然,和原书剧情对上了-1。盛楚心里哇凉哇凉的,这难道就是无法逃脱的宿命?为了孩子,进入一段无爱的婚姻?她想起自己看过的无数穿书小说,主角不都能改变命运吗?轮到自己,难道就要乖乖认命?
“如果……我说不呢?”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既然怀上豪门老男人的孩子[穿书] 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事实,那至少,结婚的理由能不能别仅仅只是“为了孩子”?哪怕只是一点点,别的可能?
霍景淮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说:“你可以考虑。但我的提议,是目前最合理、对你和孩子也最有利的方案。”他顿了顿,补充道,“除了法律文件上的关系,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这话……听着比书里写的好像强点儿?盛楚有点懵。原书里可没提这老男人还会给出“自由”的承诺。剧情难道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跑偏了?
稀里糊涂的,盛楚还是和霍景淮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只有一份厚厚的婚前协议。她搬进了霍景淮名下的一处高级公寓,而非霍家老宅,这似乎印证了他那句“不干涉自由”。霍景淮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但管家、营养师、保姆倒是配得齐齐全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准备孕妇餐,体贴周到得挑不出一点毛病-9。
可盛楚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踏实。这种好,像是一种程式化的责任履行,精确但冰冷。她偶尔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冷静、锐利、遥不可及。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愁云惨淡:宝宝,你爹地好像只是个活在新闻和合同里的概念啊。
转机发生在怀孕四个多月的一个深夜。盛楚孕吐反应早已过去,那天晚上却莫名其妙心悸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水,却隐约听见书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书房只开着一盏台灯,霍景淮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灯光勾勒出他疲惫的侧影,那层坚不可摧的冷漠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她从未见过的哀伤。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盛楚正要悄悄退开,霍景淮已经察觉,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的脆弱瞬间消失无踪,又恢复了平日的深潭模样,但速度没那么快,起码被盛楚捕捉到了残余的痕迹。
“怎么还没睡?”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盛楚老实回答,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你……不舒服?”
“老毛病,胃有点不舒服。”他轻描淡写,随即眉头微蹙,“你脸色也不太好,回去休息。”
“你也别熬太晚。”盛楚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是该怕他、躲着他吗?
霍景淮显然也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只是微微颔首:“嗯。”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那种纯粹的、冷冰冰的“合作方”气氛,好像起了点微妙的变化。霍景淮依然很忙,但回公寓的次数稍微多了点。有时是深夜带回一份她随口提过想吃的甜品(虽然会被营养师温和地“没收”,只允许她尝一小口),有时是早餐时沉默地推过来一本适合孕妇看的轻松画册。交流还是不多,但盛楚偶尔能在他看向她肚子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期待。
盛楚也开始尝试着去做些自己的事。她大学学的是设计,以前梦想开个小工作室。她试探着跟霍景淮提了一下,没想到他直接让助理整理了市中心几处适合小工作室的物业资料给她选,还说了句:“喜欢哪处,就当是……给宝宝妈妈的一份鼓励。”
没有用“霍太太”这个称呼,而是“宝宝妈妈”。盛楚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或许,这场始于怀上豪门老男人的孩子[穿书] 的荒唐婚姻,并不一定只能走向冰冷的相敬如宾?这个老男人,似乎也不完全是书里写的那个符号化的、冷酷的霸道总裁。他好像也有他的疲惫,他的过去,以及一种笨拙的、试图承担责任的方式。
肚子里的宝宝一天天长大,偶尔会在霍景淮难得早归、把手轻轻放在她肚皮上时,调皮地动一下。那时,盛楚会看到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堪称惊讶又柔软的神情。她开始觉得,也许穿书而来的命运,并非只能被动接受。这个意外的孩子,这个复杂的老男人,这段奇怪的开始,或许也能在现实的相处中,慢慢编织出一点不一样的、温暖的东西。
未来的路还长,豪门深似海,但盛楚想,至少现在,她不再只是那个惊慌失措、只想逃离剧情的穿书者了。她是盛楚,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孩,也许……也可以试着去了解,那个即将成为她孩子父亲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