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婉儿,林家最不起眼的庶女,这辈子做的最胆大包天的事,就是偷听到了嫡姐林灼华的心声。更确切地说,是听到了她脑子里那个叫“嫡庶神教系统”的玩意儿在聒噪-4。这事儿,得从她上个月失足落水后说起。

落水前的嫡姐,是京城里有名的冷美人,话少,眼神淡,对我们这些庶出的弟妹虽不亲热,但也没刻意折辱过。可自从她被捞起来,灌了几碗苦药汤子后,整个人就变嘞。话变得密了,眼神却烫人,看我们的时候,不像看人,倒像在看……嗯,像在看库房里等着被清点的物件,还是那种可以随时发卖出去的-4

那天,嫡姐把我叫去她院里赏花。她捏着朵牡丹,笑得艳,嘴里的话却让我后背发凉:“婉儿,你晓得吗?这世间尊卑,血统为最。嫡出便是嫡出,庶出便是庶出,泾渭分明,容不得半点含糊。”我低着头诺诺应着,心里却猛地炸开一个尖利的声音,那不是嫡姐的嗓音,更像某种冰冷的铁器在刮擦:

【叮!检测到合格庶出单位一名:林婉儿。灌输嫡庶尊卑理念,教化点数+1。当前发卖任务进度:1/100。宿主加油,早日升级,获得更高阶的嫡出神力,届时连那半嫡不庶的父亲都可处置!】-4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抬头看嫡姐,她依旧笑吟吟的,仿佛那骇人听闻的心声与她无关。我这才晓得,嫡姐得了大造化,也……得了大疯病。那个“嫡庶神教系统”,蛮横得很,竟认为嫡出血统至高无上,庶出子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可以随意发卖的“物品”,攒够了数量,它还能升级!-4 我这下算是明白了,为啥最近府里气氛诡谲,二哥(他是个探花郎呢!)前几日竟被嫡姐以“礼数不周”为由,要拖出去发卖,幸亏父亲下朝回来得快,才拦住了-4。当时二哥那眼神,空洞恐惧得不像活人,怕也是被那系统的“神力”魇住了。

这次经历,让我对 《嫡姐by青灯》 里描绘的那种森严到扭曲的等级压迫,有了切肤之痛。它不再是话本里的遥远故事,而是悬在我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青灯笔下的这个世界,把“血缘”变成了一种可怖的武器-4

躲是躲不掉了。皇后娘娘办赏菊宴,嫡姐点名要我跟着。宴上,侍郎家的嫡女拿我的出身取笑,话还没说完,嫡姐只瞥了她一眼,那位小姐突然就像被抽了骨头,“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地自称“贱婢”,哭求饶命-4。满座皆惊。嫡姐慢条斯理地抿口茶,对我说:“瞧见没?这便是嫡庶分明。你虽庶出,却是我林家的‘嫡庶女’,比她那‘单嫡女’还多占着分量。”她心里那个系统却在得意地欢呼:【威慑成功!对低级嫡女单位形成压制!看来‘嫡出力量’对血统纯度低于自身的对象,效果显著!】-4 我手脚冰凉,看着周围那些贵女们又惧又疑的眼神,看着皇后娘娘到来后,竟也对嫡姐和颜悦色,甚至赐了座-4。我知道,这系统的力量,正在像瘟疫一样扩散。嫡姐的心声还在胡乱琢磨宫里的绿菊花是不是暗示皇帝被绿了,想解锁什么“私生血统”的新规则-4,简直荒唐又可怕!

从宫里回来,我病了三天。高热不退,梦里全是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和嫡姐灼热的眼睛。病好后,我对着铜镜看了许久。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那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掺进了一丝决绝。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哪天成为那“100个”里的一个数字。嫡姐靠着那系统,想重塑这个世界的规矩。可规矩若是吃人,那这规矩,不要也罢。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小心翼翼地从嫡姐那些狂妄的心声碎片里,拼凑这个系统的弱点。它似乎极度依赖“公认”的血统秩序,如果这秩序本身被动摇呢?它强调嫡出的绝对权威,一个庶出之人,若取得了连嫡出都难以企及的“势”,它又该如何评判?我回想起 《嫡姐by青灯》 里那些隐晦的暗示,故事里被压迫者的沉默与凝视,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力量。青灯不仅仅是在写一个宅斗故事,她是在用这个极端设定,拷问着所有固化的、不公的等级制度-4

机会来得偶然。府里负责江南丝绸生意的老掌柜急病告退,那是一桩棘手的烂摊子,历年亏空,关系盘根错节。嫡母和嫡姐自然不屑沾染这“铜臭”之事,父亲正焦头烂额。我跪在父亲书房外整整一夜,以终生不嫁、只为家族打理产业为诺,求来了一个机会。我知道,嫡姐听到这消息时,心里定在嗤笑:【庶女就是庶女,自甘堕落,与商贾为伍。】但她那系统,此刻却给不出任何“发卖”我的理由,因为我在规则内,找到了一条缝隙——我对家族有“用”了。

往江南去的马车摇摇晃晃,我掀开车帘,回望渐远的京城府邸。那里有我恐惧的源头,有我必须面对的宿命。《嫡姐by青灯》 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我的故事,也从这里真正开始。青灯笔下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给了我最初的警示,而接下来的路,得靠我自己去蹚。我不晓得最终能不能抗衡那诡异的系统,但我晓得,听见了那心声,就是我战斗的开始。这条路注定难走,但比起无声无息地被“发卖”,我宁愿睁着眼,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