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终于醒了。”
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被三十多个女人团团围住。
她们有的冷艳高贵，有的妖媚入骨，有的清纯如水，有的英气逼人。每一个都堪称绝色，每一个都眼神炽热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而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是谁？”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为首的那个红衣女子脸色一变：“夫君，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莫非是想赖账？”
“赖账？”我脑袋嗡嗡作响，“我赖什么账？”
旁边一个青衣女子冷笑一声：“苏九歌，你别装了。上个月你亲口答应娶我的，圣魂殿上下都可作证。”
“放屁！”另一个紫裙女子直接炸了，“他明明先答应我的！我还有定情信物！”
“你们都给我闭嘴！”一个手持长剑的白衣女子冷声道，“他是我的道侣，这是天道认可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场面瞬间失控。
三十多个女人吵成一团，各种法器、灵光、仙术乱飞，我所在的整个洞府差点被掀翻。
我叫苏九歌。
三天前，我还是九天大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统御万魔，横扫八荒。
三天后，我失忆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叫苏九歌，以及——我似乎欠了一屁股风流债。
“别吵了！”
我一声大喝，体内魔气翻涌，震得整个洞府都在颤抖。
三十多个女人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
“你凶我？”红衣女子眼眶瞬间红了，“苏九歌，你以前从来不凶我的！”
我头更疼了。
“我失忆了。”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场沉默了三秒。
炸了。
“失忆？这种借口你也编得出来？”
“苏九歌！你是不是又看上别的女人了？”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被吵得脑仁疼，正准备强行将她们全部赶出去，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天而降。
一道金色剑光撕裂虚空，直直朝我劈来。
我本能地抬手抵挡，魔气与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苏九歌！”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女人从天而降，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冷眼看着我，“你答应过娶我的，为什么又招惹了这么多女人？”
我愣住了。
这个女人的气息，竟然是——仙帝级别？
“你是？”
“我是谁？”金袍女子冷笑，“我是天庭的瑶池仙帝，你上个月亲口说爱我一生一世，转眼就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果然，下一秒，又一道气息从远方急速逼近。
“苏九歌！你答应过帮我重建妖族的！”
“还有我！你说过要陪我去幽冥界找转世父母的！”
“你答应过教我魔功的！”
“你说过要娶我的！”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又有十几个女人从天而降。
我粗略数了数，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至少有五十个。
每一个都姿色绝顶，每一个都至少是仙王级别以上的强者。
而她们每一个人，都声称和我有过婚约。
我苏九歌，到底是什么人？
不，应该问——我以前到底有多渣？
“够了！”
一声冰冷的呵斥，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花草枯萎，灵气消散。
所有人看到她，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冥帝？”瑶池仙帝皱眉，“你也来了？”
黑衣女子——冥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来带我夫君回家。”
“你夫君？”瑶池仙帝冷笑，“他什么时候成你夫君了？”
“三年前。”冥帝平静道，“他在幽冥界向我求的婚，整个冥界都是见证。”
“放屁！”又有一个女子站出来，“明明是我先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我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都给我闭嘴！”
魔气冲天而起，震得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我不管我以前答应过你们什么。”我冷声道，“现在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们要么给我时间慢慢想，要么就离开。谁再吵，别怪我不客气。”
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瑶池仙帝第一个开口：“好，我给你时间。但你记住，你欠我一个解释。”
说完，她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冥帝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转身离去。
其他人陆续离开，但每一个走之前，都留下了一句“我会等你”或者“你别想跑”。
只剩下那个红衣女子。
她没走，只是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眼眶微红。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轻声问。
我摇头。
“连我也不记得？”
我仔细看了她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红衣女子，在一场大战中为我挡下致命一击。
“你...”我迟疑道，“替我挡过剑？”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终于想起一点了。”
“我是你的第一任道侣，柳红鸾。”她哽咽道，“你曾经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我沉默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柳红鸾苦笑，“后来你遇到了她们，一个一个，越来越多。你说过只爱我一个，可你最后还是爱上了别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还是爱你。”她看着我，眼神温柔，“不管你爱多少人，我都会在你身边。”
说完，她也转身离开了。
洞府终于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魔尊？渣男？还是...
突然，脑海中又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白发女子，站在万古冰原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她说了一句话。
“苏九歌，你若负我，我便灭世。”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直流。
那个白发女子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恐怖。
她是谁？
她为什么没来？
还有——她说的“灭世”，是真的吗？
我正准备仔细回想，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一道黑色的印记正在我心脏位置缓缓浮现。
那是——灭世诅咒。
三天之内，若不解开，必死无疑。
而下咒的人，正是那个白发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