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许多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热搜第一的词条——#林许多抄袭姐#
“姐,你看。”她声音发抖,“她们说我的歌是抄的。”

林许多把手机递过去。她姐姐林多许接过去,面无表情地划了几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林许多后背一凉。

“行。”林多许把手机还给她,“那我们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许多说许多’。”
林许多和她的双胞胎姐姐林多许,从小就是两个极端。妹妹温柔内敛,是圈内公认的创作才女,安静写歌,从不惹事。姐姐毒舌泼辣,是法学院毕业的职业律师,从业八年没输过一场官司,江湖人称“林怼怼”。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像南极和赤道。
三天前,林许多发布的新歌《深海》一夜爆红,登顶各大音乐平台榜首。然而第二天,一个叫周漫的过气歌手突然跳出来,声称《深海》抄袭了她三年前发布的冷门作品《海底》。
周漫的团队动作极快,当天就放出了两首歌的对比视频,还晒出了所谓的“创作手稿”。舆论瞬间引爆,林许多的微博评论区沦陷,品牌方纷纷暂停合作,连她筹备了半年的巡回演唱会也被主办方通知“延期”。
最致命的是,林许多拿不出原始创作素材。她的创作习惯是直接在编曲软件里写,想到什么录什么,很多过程文件早就被覆盖了。
“我明明没有抄。”林许多红着眼眶说,“那首歌是我在……”
“我知道。”林多许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现在不是你委屈的时候。她们敢碰你,是因为觉得你好欺负。”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林许多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周漫近三年的财务状况、社交媒体时间线、以及她背后那个资本方的完整资料。”林多许翻到其中一页,“她背后是星耀传媒,你之前拒绝过他们的签约邀请,记不记得?”
林许多想起来了。三个月前,星耀传媒的副总裁赵铭亲自找过她,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想签她,但她拒绝了,因为她想保持独立创作的自由。
“所以这是报复?”
“不止。”林多许翻到另一页,“星耀最近在力捧一个新人,叫苏晚宁。你的《深海》霸榜那天,苏晚宁的新歌刚好发行,直接被你的热度压死了。他们要搞掉你,给苏晚宁让路。”
林许多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多许把文件夹合上,嘴角微微上扬:“明天上午十点,我约了周漫的团队在星耀总部‘谈谈’。你跟我一起去。”
“我?”
“对。”林多许盯着妹妹的眼睛,“你什么都不用说,站在那儿就行。我负责说,你负责让人看到‘我们’。”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林许多跟在姐姐身后走进星耀总部大楼。她们穿着一样的黑色西装,一样的妆容,一样的发型,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前台的工作人员愣住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多许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林许多低着头跟上。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周漫坐在长桌一端,旁边是她的经纪人王莉。对面坐着三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林许多认出中间那个就是赵铭。
赵铭看到两个人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林小姐,这位是?”他问。
“我姐姐,林多许律师。”林许多轻声说。
林多许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废话少说,直接进入正题。我当事人林许多女士被指控抄袭周漫女士的作品《海底》,请周漫女士方面出示原始创作证据。”
王莉冷笑一声:“证据我们已经在网上公布过了,创作手稿、时间戳都有。”
林多许看都没看她,目光直接锁定了赵铭:“赵总,我建议你让周漫女士本人回答我的问题。一个艺人连自己的‘原创作品’都说不清楚,传出去不太好听。”
赵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侧头看了周漫一眼。
周漫清了清嗓子:“创作手稿上写得很清楚,《海底》是我在2021年3月完成的……”
“2021年3月。”林多许重复了一遍,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巧了,我这里有林许多女士2021年3月的银行流水。当月她在三亚度假,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她在XX酒店、XX餐厅、XX免税店。而你的手稿上写的创作地点是‘北京家中’。”
周漫脸色微变。
“这能说明什么?”王莉插嘴,“她度假就不能抄袭了?”
林多许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让王莉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我没说抄袭的事。”林多许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好奇,周漫女士2021年3月人在北京,而我当事人人在三亚。两个人隔着几千公里,周漫女士的歌是怎么‘被抄袭’的?哦对了,我还有周漫女士2021年3月的行程单,她在北京有个综艺录制,时间线清清楚楚。”
她说着,又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赵铭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都不重要。”他突然开口,“重要的是公众 perception——公众认知。现在舆论已经形成了,就算法律上林许多没问题,声誉上的损失也已经造成了。”
林多许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赵总说得对,声誉很重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所以我把这个也带来了。”
她把U盘推到赵铭面前:“这里面是周漫女士和贵公司艺人苏晚宁的通话录音。内容很精彩,建议你听听。”
赵铭的手顿住了。
“你——”
“合法取得的。”林多许截断他的话,“周漫女士在电话里亲口说‘反正她又拿不出证据,搞垮她,苏晚宁就能上位’。这个录音如果放出去,舆论会怎么 perception?”
周漫的脸彻底白了。
林许多坐在旁边,看着姐姐三言两语把对面所有人堵得说不出话,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从小到大,她一直觉得姐姐太强势、太锋利,像一把没入鞘的刀。但此刻她才明白,正是这把刀,能替她挡住所有伤害。
“你想要什么?”赵铭终于问。
林多许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两个要求。第一,周漫公开道歉,澄清抄袭指控。第二,星耀传媒以公司名义发表声明,承认此事系商业竞争中的‘不当行为’,并承诺不再针对我当事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打压。”
“不可能。”赵铭立刻拒绝。
林多许点点头,拿起桌上的U盘,转身就走。
林许多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时,林多许突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赵总,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看到两份声明,这个录音会出现在每一个记者的邮箱里,包括你们星耀的投资方。”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对了,我忘了说,我还有苏晚宁女士的亲口录音,内容是‘周漫那个过气歌手,用完就扔了,谁跟她讲信用’。你们内部的团结程度,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赵铭的脸色彻底变了。
走出星耀大楼,阳光刺得林许多眯起了眼睛。她转头看着姐姐,发现林多许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姐,你怎么弄到那些录音的?”
林多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聊天记录给她看。林许多凑过去,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消息,内容正是周漫和苏晚宁的对话。
“谁发给你的?”
“不知道。”林多许收起手机,“前天晚上发到我工作号上的,匿名。我查了一下,是个一次性号码,追不到源头。”
林许多皱起眉:“会不会有诈?”
“有可能。”林多许说,“但目前来看,这个人在帮我们。至于他为什么帮,那是下一步的事了。”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回头看着妹妹:“上车,回家。你今天表现不错,站在那儿就像个吉祥物。”
林许多忍不住笑了:“姐,你这算夸我吗?”
“算。”林多许难得弯了弯嘴角,“至少你没哭。”
当天晚上十一点,林许多的手机疯狂震动。她拿起来一看,热搜第一已经换了——#周漫承认抄袭指控不实#,热搜第二是#星耀传媒致歉声明#。
赵铭只用了十三个小时就妥协了。
林许多翻着周漫的道歉声明,措辞得体但敷衍,明显是公关团队写的。倒是星耀的声明很有意思,直接承认了“公司内部人员在商业竞争中采取了不当手段”,虽然没有点名苏晚宁,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苏晚宁的新歌评论区已经沦陷了,网友的战斗力比她之前强了十倍。
“看完了?”林多许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姐,你真的要把录音放出去吗?”林许多问,“赵铭已经道歉了。”
林多许坐到她旁边,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她:“道歉是因为他怕了,不是因为他知道错了。这两个声明只能解决眼前的事,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星耀还在,只要苏晚宁还要往上爬,你就永远是他们的靶子。”林多许说,“这次是抄袭,下次可能是别的。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搞你,你只有我。”
林许多沉默了。
“所以我要做的事,不是帮你挡一次。”林多许认真地看着她,“我要做的事,是让他们再也不敢碰你。”
林许多抬头看着姐姐,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锋利、冰冷,又滚烫。
“姐,你到底还查到了什么?”
林多许没回答,只是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侧过脸说了一句让林许多彻夜难眠的话:
“星耀传媒的老板,五年前逼死过一个女艺人。那个案子,是我经手的。”
门关上了。
林许多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想起五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案子——当红女星唐婉跳楼自杀,警方定性为抑郁症,但网上一直有传言说是被资本逼死的。
那个案子,是姐姐经手的?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姐姐房间门口,抬手要敲门。
门自己开了。
林多许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一个旧档案袋,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唐婉。
“我本来想等你安全了再告诉你。”林多许的声音很轻,“但你说得对,你迟早要知道。”
她把档案袋递给妹妹:“唐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之前,给我打过最后一个电话。”
林许多接过档案袋,手在发抖。
“她说了什么?”
林多许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说,姐,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帮我查一个人。星耀的老板,陈建明。”
“然后呢?”
“然后她挂了电话,从二十七楼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