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秦谨之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你晓得吧,就是那种看起来完美得不像真人,眼角眉梢都写着“生人勿近”的男人。我邢窈,普通大学生一个,除了长得还算过得去,没啥特别的本事,心里头还揣着个不敢跟任何人讲的窟窿——我表哥,打小最疼我的人,几年前说没就没了,从那以后我就觉得心里头有啥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空落落的-2

遇见秦谨之,纯粹是个意外。暑假我留校,帮朋友一个忙,去给一户姓秦的人家小孩做家教-3。那家子不简单,大人好像都在挺厉害的单位工作,家教严得很-3。小孩叫秦晧书,机灵是机灵,就是贪玩。那天热得邪乎,知了吵得人心烦,我有点走神,没留意他端着杯冰果汁过来,胳膊一抬,好家伙,全泼我身上了,内衣里头居然还掉进去个冰块,凉得我一激灵-3。我就是去洗手间收拾的功夫,在走廊里撞见了刚回来的秦谨之。他当时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额角有点汗,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好奇,倒像是扫过一件不太相干的物品,微微点了下头就走了。我心里当时还嘀咕,这家人气质都这么“冻人”么?

后来才知道,他是秦晧书的小叔,是个医生,前途好得很,但家里头好像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让他自己也跟个冰山似的,不容易靠近-2。谁曾想,后来我们俩能走到那一步呢。朋友们在他生日那天见到我,都以为他是被家里催得烦了,随便找个人装装样子-3。他们哪知道,门一关,他就能把我抵在墙上,力气大得我腿肚子直转筋,站都站不稳-3。那感觉特别复杂,一边是身体挡不住的靠近,一边是心里头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邢窈你醒醒吧!”另一个却在叹气。

关系里的那些拧巴和算计,有时候自己都理不清。 我一开始,真的分不清吸引我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偶尔某个角度,某个神情,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永远温暖的人。秦谨之那么聪明,他后来肯定也察觉了。我们俩就像在黑暗里互相摸索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里揣着点别的东西,但谁都不先点破。这种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博弈,充满了危险的吸引力,也是很多读者在《他吻by阿司匹林》里能找到强烈共鸣的地方,因为它撕开了许多现代关系里精致的外衣,露出了下面那些不那么好看但无比真实的私心与彷徨-6

事情变得不对劲,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亲密之后。我心里有鬼,看他的眼神就不太纯粹。秦谨之那种人,什么都想掌控,他哪能容忍自己可能只是个替身?矛盾爆发的时候,话说得可难听了。我嘴上比谁都硬,我说:“秦谨之,我们没有在谈恋爱,成年人上个床而已,你是不是玩不起?”-6 这话伤人,但当时我觉得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壳。可我忘了,壳太硬了,不仅挡住了他,也把我自己憋死在里头了。

那段时间我真觉着自己快分裂了。一边贪恋他带来的那种实实在在的温暖和支撑,一边又死死抱住过去不敢撒手,觉得要是忘了,就是对我表哥的背叛。我看《他吻by阿司匹林》的简介里有一句话,简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他以为他能掌握所有,然而却早已向她投降。”-5 这话说的是秦谨之,但我觉得,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向他投降了。只是我这份投降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不干不净的,连我自己都嫌弃。投降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愿承认的自我欺骗

真正的转折,是一次我半夜发高烧,迷迷糊糊打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就打给了他。他二话不说赶过来,送我去医院,守了一整夜。我烧得糊涂了,抓着他的手不停地喊“哥”。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整个人描了道边。那一瞬间,我心里那个厚厚的壳,“咔嗒”一声,裂了条缝。

我们后来谈了很久,把那些溃烂的伤口都摊开在阳光下。我说了我表哥的事,说了我的恐惧和愧疚。他沉默了很久,也讲了他家里那些冰冷的算计和疏离。原来我们都是一类人,外表看着还行,内里早就风雨飘摇了。他说:“邢窈,你得让人进来。老捂着,伤口好不了。” 这话朴实,没啥花哨,但我听进去了。

要说《他吻by阿司匹林》这个故事最打动我的内核是什么,我觉得不是那些脸红心跳的片段,而是这两个浑身是刺的成年人,如何笨拙地、缓慢地、甚至带着点疼痛地,为彼此拔掉那些刺的过程-10。就像书里那个绝妙的比喻:早逝的表哥像抽走的一根肋骨,后来长成了总发炎的智齿,疼起来要命;而秦谨之,就是那个最终帮我拔掉坏智齿,让伤口彻底愈合的人-5。拔牙的过程当然疼,但疼过之后,才是真正的轻松。

现在我俩关系算是稳定下来了。偶尔还是会有磕绊,但我学会了不再透过他去看向日葵。他是他,是秦谨之,一个有脾气、有弱点、但也会在我做噩梦时把我搂进怀里的真实的人。而我的过去,依然是我的一部分,只是我不再被它困在冰冷的湖底了。真正的爱不是替代,而是接纳之后的新生

有朋友问我,怎么就走出来了。我琢磨着,大概就是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吧。这个“对”,不是完美无瑕,而是他恰好有能力,也有耐心,接住你最不堪的那部分,然后告诉你,没事,我们慢慢来。读完《他吻by阿司匹林》,你会更深刻地理解,爱情最深刻的治愈力,并非始于浪漫的幻想,而是始于对彼此伤痕的真切凝视与包容-2-10。它给的不仅仅是一个吻,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心结,让光照进来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