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晓得啥子叫黑道学生不?不是电影里头那种拿刀拿枪的混混,是真的在我们学校里头,白天跟你一起上课,晚上可能就在后巷“讲数”的人。我叫林阳,转学到风云高中第一天,就他妈滴撞见了这群人。
风云高中这名儿听起来挺正派,实际上早被几个社团瓜分完了。最牛逼的那个叫“黑豹帮”,领头的是个高三的,叫李豹。我永远记得那天下午,刚下课,楼道里乌泱泱堵了一群人,中间一个矮个子学生被推来搡去,书包掉在地上,课本散了一地。李豹就靠在栏杆上,手里玩着一个打火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周围的人都绕着走,连老师从旁边过,都加快了脚步。我楞了一下(哦,是愣了下),心里那股火“噌”就上来了。我家老头子从小就跟我说,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看见不公义的事装怂,那口气就瘪了。

就因为这个,我成了黑豹帮的眼中钉。他们开始找我麻烦,不是在我桌肚里放死老鼠,就是在我体育课回来发现校服不见了。这些招数,low得很。真正让我觉得必须做点什么的,是我同桌,一个叫小眼镜的男生。他就是第一天被推搡的那个。有一天我发现他胳膊上青了好几块,问他咋回事,他死活不说。后来才晓得,就因为他数学好没给李豹的人抄作业,放学就被堵了。他哭着跟我说:“阳哥,我爸妈攒钱送我进来,就想我考个好大学……我不敢惹他们。” 那一刻,我感觉我心脏被揪紧了。这他妈滴哪里是学校,这分明是个丛林。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拢人。先是在篮球场上,帮被恶意犯规的体育生大刘出了头,他那身板,一个顶俩。然后是总被嘲笑口音的乡下转校生阿成,他憨厚,手劲却大得吓人。还有因为家里穷总是独来独往的晓薇,她心思细,消息灵通。我们这几个“怪胎”,慢慢走到了一起。没什么正式结拜,就是在学校后门那个快倒闭的奶茶店里,一人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我说:“咱们不能这么让人捏着玩。” 大刘捏得拳头嘎嘣响:“早看那群孙子不顺眼了!”

冲突来得比想的快。李豹觉得威信受了挑战,直接下了“战书”——周五放学,旧操场仓库见。我们都知道,这一架躲不过去,输了,以后就别想在校园里抬头走路。那几天,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说来好笑,那几天我晚上睡不着,用老人机蹭隔壁家的Wi-Fi,疯狂地想找点精神支撑。我搜黑道学生txt下载完本,想看看别人故事里的主角是咋扛过去的。结果下了好几个版本,不是章节乱码就是缺斤少两,气得我想摔手机。后来在一个小论坛,才找到一个自称是“情怀整理版”的资源包,里头倒真是全的,我熬了两夜,囫囵吞枣地看,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一句话:“打架不是靠哪个人狠,是靠你身后的人站得稳。”
周五那天,下雨。旧仓库里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我们这边四个人,他们来了七八个。李豹叼着烟,笑得很痞:“林阳,现在跪下来,叫我一声豹哥,只打断你一条腿。”我没废话,冲了上去。那一架打得真叫一个惨烈,具体过程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大刘像头熊一样撞翻了两个,阿成死死抱住一个的腰,晓薇不知从哪找来一根拖把杆,闭着眼睛乱挥。我被李豹和另外一个人按在地上,眼角开了口子,血糊住了视线。就在我觉得要完的时候,仓库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伴随着一声怒吼:“都在干什么!”。是政教处的老王,后面跟着的,竟然是平时胆小的班长和几个女生。后来才知道,是晓薇悄悄让班长去告的老师。这场架,没赢。我们几个全都背了处分,在全校面前念检讨。但奇怪的是,从那天以后,黑豹帮的人不再公开欺负人了。李豹毕业前,在校门口碰到我,斜了我一眼,说:“你小子,有种。”
“风云团队”这个名字,是后来才有的。我们没再打过群架,而是真的开始像个“团队”。大刘带着体育生们训练,在市里拿了名次;阿成的劳动课作品被展览;晓薇的成绩冲进了年级前十;我嘛,歪打正着组织了几次篮球赛,居然把各班的关系拉近了些。老王后来私下跟我说:“你们这几个刺头,总算把劲儿用对地方了。” 我们把原来那个奶茶店盘了下来,改成自习室,放学后那里总是坐满了人。以前搜黑道学生txt下载完本,是找虚拟的热血,后来我才懂,真正的“黑道”不是打架斗狠,而是一种在扭曲环境里,自己开辟一条道的精神。
毕业前整理东西,我又翻出了那个存着小说的旧手机。打开那个txt文件,看到发现整理者还附了一篇后记,讲他自己学生时代的相似经历。那一刻我忽然很感激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于是,我也开始动手,把我们这几年的真实故事,断断续续写下来。不是那种爽文,里面有我们的害怕、犹豫、愚蠢和妥协。写完我把它传到网上,标题后面也加了个“整理版”。我想,或许也会有个迷茫的少年,在某个深夜黑道学生txt下载完本时,能偶然看到它。他会发现,故事里的热血可能是真的,但更真的,是热血冷却后,那份想把脚下这片泥泞之地,变成能让更多人站着走路的花园的心情。这,大概就是我们这帮“黑道学生”,唯一能留下的毕业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