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一睁眼差点没把我吓背过气去!眼前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耳边传来生产队那头老黄牛有气没力的哞哞声,还有怀里这个正抽抽搭搭哭的小不点儿——热乎乎的,瘦巴巴的。我这心里头跟打翻了调料铺子似的,五味杂陈。昨儿个我还在电脑前头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呢,今儿个就成了七十年代刚生完娃没多久的沈秋菊,男人在县里修水库,一个月回不来两趟,家里婆婆甩脸子,缸里米面见了底。这日子,真真是黄连树上挂苦胆,苦上加苦。
正愁得脑仁儿疼,忽然觉着心口那块胎记烫了一下。眼前一花,嘿!竟瞧见一片雾蒙蒙的地界儿,不大,拢共也就半亩光景,可那黑油油的土地,还有一眼咕嘟嘟冒活泉的池子,旁边竟还立着个像是仓库的小木屋。我这心砰砰跳,脑子里猛地就闪过那本在手机里没看完的《重生七零:宝妈有空间》。当时还当是个解闷的故事,谁承想,老天爷竟给我送了份一模一样的厚礼!这头一遭晓得自己有了这依仗,我那颗泡在苦水里的心,总算捞着点儿底了。眼下最急的,就是怀里这娃和炕上躺着的大娃,面黄肌瘦,得赶紧弄点实在东西填肚子。

也顾不上琢磨这空间的来龙去脉了,我凝神想着屋里瓦罐底下藏的那小半把糙米,心念一动,手里竟真个有了。我又试着把那粒儿都快被虫蛀空了的红枣扔进黑土地边儿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你说神不神?没一会儿,那种子便抽了芽,眼瞅着往上窜,虽没立刻结果,但那鲜灵灵的绿意,看得我眼眶子发热。这下好了,饿不死了!我赶紧拿瓦罐接了点儿空间里那泉水,掺着米给俩孩子熬了碗稀糊糊。看着小的吧嗒吧嗒吃得香,大的眼里的怯意少了点儿,我这心口才松快了些。这《重生七零:宝妈有空间》给的生机,真真是雪中送炭,救了我娘仨的急。
日子有了奔头,心思就活泛了。光吃饱不算完,这年头,没个钱票,寸步难行,娃扯块布做衣裳都难。我琢磨着,那空间里的地儿,总不能只种点家常菜。有一回,我偷摸着把从后山偶然发现的一株蔫儿了吧唧的野山参苗子移了进去,浇上泉水。好家伙,不过三五日,那参须子就长得白白胖胖,虽年份浅,但那品相,可比山里那些强多了。我胆子渐渐大了,借着去镇上卫生所给娃开去痱子粉的由头,摸到了收购站后门,拿出用破布头包好的一小支参。那老师傅推推眼镜,细细看了半晌,给了我一个数,惊得我手心直冒汗,够买好些斤细粮外加扯上几尺棉布了!这赚钱的门道一开,家里的光景眼见着不同了,饭桌上有蛋花,娃脸上有了红润。这空间的好处,远不止填饱肚子,更是咱安身立命、改变境遇的底气,正应了那《重生七零:宝妈有空间》里没说透的另一种活法——女人家,有了底气,腰杆子才能直起来。

手里有了点活钱,我心里头那点儿念头就更大了。看着村里那些半大孩子,包括我家的老大,整天满山疯跑,识字的没几个,我心里就急得慌。这年代,读书可是顶顶要紧的出路。可上哪儿去弄书呢?新华书店里的那些,不光要钱,更要紧的是要票,稀罕着呢。我愁得夜里睡不着,在空间里踱步,下意识推开那小木屋的门。以前这里头空荡荡,只有几个旧架子。可这次一进去,我愣住了。靠里的一个架子上,竟整整齐齐码着好些书!有小学到初中的旧课本,有《赤脚医生手册》,甚至还有几本讲农业种植的。书页虽旧,却干干净净。我捧着那本语文课本,手都有些抖。这空间,莫非还能应着我的念想,生出些用得着的物件来?这下子,娃识字明理的事儿有盼头了。我悄悄把书藏好,趁着夜里有空,就着煤油灯,自己先啃一遍,再一点一点教给老大,有时隔壁家孩子来玩,也让他们跟着认几个字。看着孩子们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字那股认真劲儿,我这心里头,比喝了空间那泉水还甜润。到了这一步,我才算真正咂摸出《重生七零:宝妈有空间》那份更深沉的味道——它给的不仅是温饱财路,更是把未来的希望,那文化知识的火星子,悄悄埋在了这黄土坡上。日子再难,心里头亮堂,手里有家伙什,眼前有路,这日子,总能过出个花团锦簇来。
如今,我依然是个七十年代的普通宝妈,白天跟着大伙儿出工,挣工分,说笑打趣,谁也看不出我有啥不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日子底下,垫着怎样一块宝地。它让我在这艰难岁月里,护住了我的崽,稳住了我的家,还悄悄点亮了一簇小小的、照亮明天的光。这日子啊,就像那空间里攒动的泉眼,咕嘟咕嘟,冒着生生不息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