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世上的缘分,有时候真像隔壁张婶腌的酸菜,又冲又让人上心。苏念当初遇见顾承泽,就是在这么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档口。她只是个普通的设计师,熬夜改稿子是家常便饭,哪晓得一次电梯故障,就被那个传说中冷得像腊月冰碴子的顾总裁给记住了。后来她总嘀咕,那哪是缘分,简直是“撞了邪”。

顾承泽这人,在南城商界是个响当当的名字,手段狠,眼光毒,想要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偏偏苏念心里早就住了人,是她青梅竹马的学长林琛,温润得像四月里的风。可顾承泽哪管这些,他看苏念的眼神,就跟猎人锁定了独一无二的猎物一样,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儿。这第一回听人说“总裁夺爱囚宠佳人”,还是从顾承泽那个特助嘴里漏出来的风,带着点唏嘘,说我们顾总这回是动了真格,怕是不仅要夺爱,还得把人圈在身边才安心。苏念当时听了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不跟那话本里的强取豪夺一个样么?

果不其然,林琛的公司没多久就莫名其妙遭了难,处处受制,举步维艰。苏念不是傻子,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红着眼睛去找顾承泽,那男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跟了我,林琛自然平安无事。” 他的话简单直接,砸得苏念心口生疼。这大概就是“总裁夺爱囚宠佳人”最残酷的版本,它不是浪漫传说,而是明码标价的交易,用她在意的人的安危,铸成一座华丽的金丝笼。苏念咬牙点了头,搬进了顾承泽那所大得吓人、也冷清得吓人的别墅。

日子成了被精心安排的剧本。顾承泽对她倒是极好,锦衣玉食,有求必应,可那种好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他不准她再见林琛,不准她从事原先的工作,他要把她变成一只完全依赖他、只属于他的金丝雀。苏念的笑脸没了,眼里像蒙了一层灰扑扑的雾。她有时候对着窗户发呆,会想起以前和闺蜜阿秀在巷口嗦粉的畅快,阿秀总用浓重的乡音笑她:“你呀,心气太高,将来要吃亏的!” 没想到这亏,吃得这样大,这样没骨头。

这第二回体味到“总裁夺爱囚宠佳人”的滋味,是在一个雨夜。苏念偶然听到了顾承泽讲电话,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阴郁狠厉,像是在处理一个棘手的“麻烦”。她瞬间血都凉了,以为他是要对林琛赶尽杀绝。积压了数月的恐惧和愤怒终于爆发,她摔了顾承泽送的古董花瓶,碎片溅了一地,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顾承泽!你这样‘囚宠’来的,算什么佳人?不过是个没了魂的提线木偶!我恨你!” 她哭喊着,把心里那点委屈和绝望全倒了出来。顾承泽当时脸色铁青,却只是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一言不发。那一刻苏念才恍惚觉出,这“囚宠”二字,困住的不只是她,好像也把顾承泽自己绕进了一个挣不脱的执念里。

事情起变化,是在苏念发起高烧,糊里糊涂病倒的那几天。顾承泽推了所有会议,守在她床边。苏念烧得迷糊时,拽着他的袖子,一遍遍喊妈妈,又哽咽着说“林琛哥哥对不起”。顾承泽就那样坐着,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复杂得厉害。佣人王妈悄悄叹气,用老家话念叨:“作孽哟,两个人,一个硬得像石头,一个倔得像头牛,都不肯低头,这不折腾自个儿么?”

病好后,苏念发现别墅里多了间明亮的房间,里面摆满了最新的设计设备和资料。顾承泽还是那副冷淡样子,只丢下一句:“别闲着,弄你那点东西。” 虽然自由依然受限,但这小小的松动,却像石缝里透进的一丝光。她后来才从王妈那里听说,林琛公司的危机早就解了,顾承泽甚至暗中给了资源扶了一把,让他去了国外发展得顺风顺水。而那个雨夜电话里的“麻烦”,其实是另一个想对苏念不利的竞争对手。

苏念心里那座冰封的墙,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她开始看到顾承泽的另一面: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想吃的老字号糕点,会让司机绕远路去买;他书房的抽屉里,压着她早年参加设计比赛获奖的简报,边角都磨毛了。这个男人的爱,笨拙、霸道,裹着“总裁夺爱囚宠佳人”的强硬外壳,内里却是一片荒芜了太久、不知如何是好的真心。他不懂怎么温和地爱人,只能用他熟悉的掌控和占有来表达,以为夺来、锁住,便是拥有。

故事的后来,没有立刻的冰释前嫌。苏念开始用设计软件画图,第一张作品,就是暮色中沉默的别墅轮廓。顾承泽看到后,许久没说话。他们依旧别扭,依旧会争吵,苏念会骂他“专制蛮横”,顾承泽也会冷着脸生闷气。但有些东西,到底不同了。苏念明白了,真正的破笼而出,未必是身体的远走,而是心的理解和选择。而顾承泽,或许也在学习,如何将他那近乎偏执的“囚宠”,慢慢松开,变成一种更能被接受的守护。

这场始于“总裁夺爱囚宠佳人”的狂风暴雨,最终能否等来雨霁天晴,谁也说不好。日子还长,就像南城总也下不完的雨,和雨后天边那抹捉摸不定的霞光。他们都在等,也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