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这心里头啊,堵得跟早高峰的北京三环似的。你说这人啊,在体制里头混,咋就跟走钢丝一个样呢?今儿个太阳还照常从东边爬起来,明儿个说不定你的天就塌了半边。梁健这会儿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啥叫“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话糙理不糙啊-3

办公室那盏白惨惨的日光灯,照得人脸色跟病人一样。梁健指间那根中华烟早就烧到了尽头,剩个烟蒂夹在那儿,他自己竟浑然不觉。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黄少华书记刚才那番话的回音——“我已经决定对我的工作要进行调动”-3

你说这算什么事儿?梁健跟着黄书记在十面镇干了两年,鞍前马后,没少出力。书记对他挺赏识,好几次在酒桌上拍着他肩膀说“小梁不错,是块材料”,私下里也透露过正在向区委争取解决他的党委委员身份。梁健嘴上不说,心里头早就盘算开了:再熬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就能上个台阶,从普通干部变成班子成员。这乡镇里头,一个党委委员说起来不算什么大官,可那意义不一样啊——那是从兵到将的跨越。

可眼下呢?黄书记这一走,去区体育局当什么党组书记、局长,听着名头挺大,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明升暗降。更关键的是,梁健眼瞅着要到嘴的鸭子,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3

“为不浪费嘛!”梁健对着推门进来的曹颖老师,假装在烟嘴上又吸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那女人眼睛毒得很,花哨的眼角一瞄,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3

曹颖扭着圆臀走了,办公室里空落落的。梁健从抽屉深处扒拉出那包拆了十来天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半年多没这么凶地抽烟了,今儿个破戒。烟雾缭绕里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黄书记那句“我也不会忘记跟过我的人”-3——这话说得暖心,可细琢磨又空落落的,啥实在承诺也没有;一会儿又闪出钱天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说曹操曹操到。钱天一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曹颖的位子上,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梁健:“在抽烟?还以为你戒烟了呢?”-3

梁健把烟盒递过去,钱天一摆摆手:“谢了。你的烟我不敢抽,你偶然抽一支,这包烟说不定是十天前拆的,早就潮了,我得对得起我的肺。”-3这话说得俏皮,可梁健听出了里头试探的味道。

果不其然,钱天一绕了两句就切入正题:“你也听说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想黄书记这么一走,对你损失是最大的了。”-3这话戳心窝子啊,梁健觉得胸口闷得慌。

钱天一眼珠子转着,压低声音问:“黄书记有没承诺你什么?”-3那神态,活像市场上打听行情的小贩。

梁健摇摇头:“哪有什么承诺。”-3这话半真半假。黄书记确实没给什么实质性承诺,可那句“不会忘记”也算半个承诺吧?只是梁健不愿意跟钱天一交底。这人啊,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刻谁知道心里揣着什么算盘。

钱天一从兜里掏出包软中华,自己点上,嘴里嘀咕:“看来领导都这样,自己拍拍屁股一走,手下是死是活,可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3那不满的情绪,跟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似的往外涌,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梁健心里咯噔一下。黄书记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半截?这官场上的人情冷暖,也太现实了点。他替黄书记辩白了两句,可钱天一那表情,明显是听不进去了。

钱天一走后,梁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到天黑。窗户外头,镇政府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门口那盏孤零零的路灯亮着。他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跟着黄书记下乡调研,陪着他接待上级检查,熬夜写材料,陪酒应酬...本以为跟对了人,没想到这路才走到一半,领头的突然拐弯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短信:“几点回来?菜都凉了。”梁健这才回过神来,掐灭不知第几根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镇政府大门口,正碰上镇长钟涛的专车开进来。车窗摇下一半,钟涛那张圆胖的脸露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小梁,才下班啊?辛苦辛苦。”那笑容堆得满脸都是,可梁健总觉得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回到家里,老婆热了饭菜,一边看着他吃一边唠叨:“听说你们黄书记要调走了?”消息传得真快啊,连家属院里都知道了。梁健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埋头扒饭。

“那你的事咋办?上次你不是说书记答应帮你解决党委委员吗?”老婆追问。

梁健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那根刺又被拨弄了一下。他放下碗,叹了口气:“书记调走了,这事估计黄了。”

老婆不说话了,默默收拾碗筷。可梁健能感觉到,她那沉默里藏着失望。也是,结婚三年了,还住在单位分的这套老破小里,当初说好的“过两年就好了”,结果两年又两年,前景反而更渺茫了。

夜里躺在床上,梁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黄书记那句“我也不会忘记跟过我的人”又在耳边响起来。这话到底有多少分量?是真心的承诺,还是临走前的客套话?梁健想起钱天一说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心里一阵发凉。

可转念一想,黄书记对他确实不错。这两年没少给他机会,工作上放手让他干,出了成绩不吝表扬,出了问题也多是担待着。就是这次调动前,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亲自告知,这已经是难得的体己了。换了别的领导,拍拍屁股走人,谁管你一个下属的前途?

想到这里,梁健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他摸出手机,想给黄书记发条短信,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说什么呢?表忠心?诉苦?都不合适。最后只发了简单的几个字:“书记,您多保重。梁健。”

短信几乎是秒回:“谢谢。你也保重,好好干。”没有多余的话,可梁健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好久。

第二天上班,气氛明显不一样了。走廊里碰见同事,大家打招呼的笑容都有些微妙。进了办公室,曹颖破天荒早到了,正在擦桌子,见他进来,眼神飘过来又飘过去,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梁健坐下来,打开电脑。

曹颖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新来的镇长要带自己的人过来...”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梁健是黄书记的人,现在黄书记走了,你这位置恐怕也悬了。

梁健心里一紧,表面却装作不在意:“该咋干还咋干,想那么多干嘛。”

话虽这么说,可一整天干活都心不在焉。下午去送文件,经过会议室,听见里头传出钟涛爽朗的笑声,还夹杂着几个陌生的声音。梁健脚步顿了顿,没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下班前,组织办的李大姐悄悄把他拉到楼梯间:“小梁,姐跟你说个事。这次调整不小,好几个位置要动。你...早做打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梁健苦笑。

李大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体育局那边缺个办公室主任,黄书记要是真想带你走,这是个机会...”

梁健愣住了。去体育局?从乡镇到区直机关,听起来是上调,可谁不知道体育局是清水衙门?在那儿干办公室主任,跟在这十面镇干个普通干部,前途哪个更好?真不好说。

晚上,梁健约了常戚和钱天一吃饭。常戚是副镇长,也是跟着黄书记的老人了。三个人在小饭馆要了个包间,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常戚年纪最大,快五十了,说话也最实在:“黄书记这一走,咱们这群人啊,就像没娘的孩子了。”他喝了一大口酒,“钟涛那人你们知道,心眼小,记仇。以前咱们跟着黄书记,没少跟他唱对台戏。现在...”

话没说透,可意思都懂。钱天一接过话头:“要我说,咱们得自谋出路。常镇长您资历老,大不了平调去别的乡镇;我嘛,城建这块专业性强,钟涛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我;就是梁健你...”他看向梁健,眼神复杂,“你最悬。”

梁健闷头喝酒,不说话。

常戚拍拍他肩膀:“小梁,要不你跟黄书记说说,让他带你走?去体育局虽然没实权,好歹稳定。”

梁健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常镇长,我不是没想过。可我才二十七,去了体育局,这辈子估计就那样了。我不甘心啊。”

这话说到了另外两人的心坎里。谁甘心呢?在体制里混,谁不想往上走?可现实是,你没靠山,没背景,想往上爬难如登天。

那晚三个人喝到半夜,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临走时,常戚拉着梁健的手:“兄弟,不管以后在哪,咱们这份交情不能断。”

梁健重重点头。

回家的路上,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梁健站在空荡荡的街头,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前面路该怎么走?是跟着黄书记去体育局,求个安稳?还是留在十面镇,面对未知的变数?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黄书记发来的短信:“明天上午我来办交接,中午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梁健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回了两个字:“好的。”

这一夜,梁健失眠了。他想了很多,想到刚考上公务员时的意气风发,想到这两年在乡镇的摸爬滚打,想到老婆期盼的眼神,想到未来可能的各种可能...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全是岔路口,每一条路都雾气茫茫,看不清远方。

说到这个《权路迷局梁健免费阅读》,我跟你们讲,这可不止是个小说那么简单。 里头写的那些事儿,什么领导调动、站队选择、前途迷茫,在体制内待过的人看了都得会心一笑——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心里发毛。梁健遇到的那点事儿,在官场上那都不叫事儿,可对个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坎。这小说好就好在,它不光是讲故事,还把这里头的门道、人心、选择都给掰开了揉碎了给你看-3-4

第二天上午,黄书记果然来了。交接仪式很简单,就在党委会议室里,组织部的人宣读了文件,黄书记和钟涛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场面话。梁健站在人群后排,看着黄书记,突然发现这位老领导的背影有些佝偻了,鬓角的白发比以前更明显了。

仪式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黄书记突然回头,在人群里找到梁健,朝他点了点头。那一刻,梁健心里一热。

中午吃饭的地方选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农家菜馆,就黄书记和梁健两个人。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黄书记还特意要了一瓶本地酿的米酒。

“这酒不错,醇,不上头。”黄书记给梁健倒了一杯,“以后啊,少喝那些应酬酒,伤身。”

两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黄书记说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也是从乡镇干起,也是跟过领导,也是经历过领导调动的彷徨。“那会儿我的老领导调去地区农业局,问我要不要跟着去。我犹豫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留下来。”

“为什么?”梁健问。

黄书记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淡然:“因为我想明白了,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领导能带你一时,带不了你一世。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梁健怔住了。

黄书记拍拍他肩膀:“小梁,你是个好苗子。踏实,肯干,脑子也活。我之前确实想过带你走,体育局办公室缺个主任,你去正合适。但后来我改了主意。”

他给梁健又倒了一杯酒:“你还年轻,二十七岁,前途无量。体育局那个地方,太清闲了,待久了人就废了。十面镇虽然现在情况复杂,可越是复杂的地方,越能锻炼人。我是要走了,可这不代表你就没路走了。钟涛那人我了解,心眼是小,可也惜才。你只要把工作干好了,他未必容不下你。”

梁健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当然,你要是真想走,我一句话的事,体育局那个位置还给你留着。”黄书记看着他,“怎么选,你自己定。”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临走时,黄书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梁健:“这是我这些年的一些工作笔记,你拿去看看,也许有用。”

梁健接过信封,厚厚的,很有分量。

黄书记走了,梁健站在餐馆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公务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道拐角。他低头看看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看镇政府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路还长着呢,迷局才刚刚开始。可不知怎么的,梁健此刻心里反而踏实了。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终要面对。要是你想知道梁健后来怎么样了,怎么在权力迷局里一步步走下去,那可真得去找《权路迷局梁健免费阅读》的完整版看看。 我听说啊,这故事后面还长着呢,从乡镇到县区,再到市里省里,梁健这小子经历的事儿可多了去了,什么权斗啊、情感纠葛啊、人性考验啊,那才叫一个精彩-4。不过说实在的,看这种小说,最好还是找正版渠道,更新及时,内容也全,那种打着免费阅读旗号的网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关停了,看着看着断了更,那才叫一个抓心挠肝呢。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梁健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公文包里,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镇政府大院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前方迷雾重重,可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能看清一点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