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我跟你说这事儿真不是一般的离谱。林晚到现在还记得领证那天,外头下着瓢泼大雨,就跟天漏了似的。她攥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旁边站着的男人,陆景琛,她那刚出炉的合法丈夫,西装笔挺,侧脸线条硬得跟刀削的似的,可那双眼睛瞧她的时候,里头的东西复杂得很,有审视,有那么一丁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当时林晚心里直打鼓,这男人可是全城顶尖的财神爷,咋就偏偏挑中了她这个普通小白领闪婚呢?婚礼都没有,就扯了证,这事儿咋想咋不对劲-1

婚后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发慌。陆景琛忙,经常不见人影,回了家也多是待在书房。他们住在城郊一栋大得吓人的别墅里,说话都有回声。唯一算得上“互动”的,就是他每天雷打不动让管家给她炖的各种补品,说是她太瘦了。林晚一边喝着燕窝,一边心里嘀咕,这算哪门子关心?直到那天,她窝在客厅沙发用平板追剧,手指无意间划到一部最近挺火的短剧,名字叫《闪婚狂妻:神秘老公心尖宠》。她点开简介一看,好家伙,女主也是被迫闪婚,男主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总裁-2。她当时就笑了,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可人家的故事是甜宠,她这儿咋就跟住高级宾馆似的,客客气气,冷冷清清?

转机发生在第三周。林晚想找本书看,误打误撞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从没进去过的房间门。门没锁,但里面黑漆漆的,她刚摸到开关,“啪”一声,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了,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陆景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阴沉,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谁准你进这里的?”那是林晚第一次看见他动怒,甚至可以说是……惊慌。他迅速关上门,拽着她离开,那力道大得吓人。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景琛当时那个眼神,除了怒,似乎还有别的,像是什么秘密差点被撞破的恐惧。她忽然想起追的那部《闪婚狂妻:神秘老公心尖宠》,剧情里女主也开始察觉老公不对劲,身边好像总有些谜团-1。她当时还觉得戏剧化,现在轮到自己,心里那点不安就像滴进清水里的墨,丝丝缕缕地晕开了。

好奇心这玩意儿,一旦被勾起来,就压不下去。林晚开始留意,发现那房间陆景琛自己偶尔会在深夜进去,一待就是好久。管家更是讳莫如深。有回她半夜口渴下楼,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极轻微的、像是压抑着的闷哼声,怪瘆人的。她忽然想起领证前,好像听过一些关于陆家的捕风捉影的传闻,说他们家背景复杂,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这婚结得,真是满头雾水。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邪乎。有天林晚心血来潮,想学着剧里女主给老公做顿爱心早餐表现一下,结果在厨房弄得鸡飞狗跳,差点把点着。陆景琛被烟感警报惊动,冲进来一把将她拉出厨房,脸都黑了。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看见她脸上蹭的黑灰和手里焦黑的煎蛋,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只咬着牙挤出一句:“以后离厨房远点!”然后叫来保姆收拾残局。林晚本来挺窘,可仔细一回味,他刚才拉她的时候,动作急是急,手却垫在了她后背和橱柜之间,怕她磕着。这点不经意的小细节,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真正让她心态起变化的,是前男友的纠缠。那人不知怎么打听到她嫁了有钱人,跑来找麻烦,在公司门口堵她,话说的很难听。林晚正又气又难堪,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车窗降下,是陆景琛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他没看那个前男友,只对她说。等林晚上车后,他才淡淡地瞥了窗外一眼,就那一眼,前男友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讪讪地走了。车上,陆景琛一句话也没问,只是递给她一盒温热的牛奶。“以后下班,司机会准时来接。”顿了顿,又补充,“我的电话,你存一下。”没有甜言蜜语,可这种实实在在的维护,比什么都有力。林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闪婚狂妻:神秘老公心尖宠》 里那些女主为什么最后会沦陷了,有时候,沉默的行动比华丽的口头承诺更戳人心窝子-3

就在林晚觉得日子也许能这样平淡过下去时,意外发生了。她在楼梯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那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是陆景琛,他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给她当了肉垫。她听见他后背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一声没吭,只是紧紧抱着她,手臂勒得她生疼。林晚慌忙爬起来,看到他眉头紧锁,脸色发白。“你没事吧?撞到哪儿了?”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陆景琛缓了几口气,才慢慢坐起来,第一句话却是:“你伤到没有?”他伸手想检查她的脚踝,动作是难得的轻柔。林晚鼻子一酸,摇了摇头。那一晚,陆景琛没回自己卧室,而是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美其名曰“怕你再摔着”。林晚隔着昏暗的光线看他模糊的轮廓,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个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那个房间,又到底有什么?他的关心,有几分是真?

第二天是周末,陆景琛居然没去公司,说背疼,要在家休息。林晚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提出给他揉揉药油。他趴在沙发上,衬衫褪到腰际。林晚这才看到他后背一大片骇人的青紫,中间还有一道旧伤痕,颜色很淡了,但形状有些奇特。她小心翼翼地揉着,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种诡异的宁静和……亲密。揉着揉着,陆景琛忽然闷闷地开口:“林晚。”“嗯?”“如果……我有些事瞒着你,你会怎么样?”林晚的手一顿,心脏咚咚直跳。她故作轻松:“那得看什么事儿了。你要是瞒着我在外头有个白月光,那我肯定……”话没说完,就被陆景琛打断了,他翻过身,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她,里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他的语气太认真,认真到林晚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又过了几天平静日子,直到那个雨夜,和领证那天一模一样的大雨。陆景琛傍晚接了个电话,脸色骤变,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连伞都没拿。林晚追到门口,只看见汽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鬼使神差地,林晚的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钥匙,她记得管家有一把备用的,就放在储藏室的一个小盒子里。雨声哗哗,像鼓点敲在她心上。她知道不该去,可那个房间,还有陆景琛今天的反常,像两只手挠着她的心。挣扎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储藏室。她太想知道了,想知道这个神秘老公心里,到底装着一个怎样的世界。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宅子里却格外清晰。林晚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屋内。似乎是个书房,又像个……治疗室?陈设很简单,靠墙有个巨大的书架,另一边有张看起来像医疗床的东西。空气里有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她摸索着打开灯,柔和的光线洒下来。她走到书架前,上面大多是商业和金融书籍,但有一层,整齐地码放着一些心理学和神经医学方面的外文书,书脊都被翻旧了。她的目光被书桌上一个倒扣着的相框吸引。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它翻了过来。

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陆景琛,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笑容明朗,搂着一个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孩的肩膀,两人身后是葱郁的草地,阳光很好。林晚的呼吸屏住了,她认得那个男孩,虽然气质完全不同。照片里的男孩眼神温润羞涩,而她记忆中,陆景琛的眼神从来都是深沉或锐利的。她猛地想起那道旧伤痕,还有那些关于陆家双生子的、早已被人们遗忘的零星传闻-6。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猜想,窜入她的脑海。难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林晚手一抖,相框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把它扣回原处,关掉灯,退到门边。陆景琛的脚步声快速逼近,停在门口。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气息有些不稳。当他看到站在门内阴影处的林晚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被撞破秘密的震怒,有深切的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雨水的寒气。

林晚握紧了微微发抖的手,强迫自己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我该看到什么?陆景琛,或者说……我到底该叫你什么?那个房间里,到底藏着你的哪个‘秘密’?”-6 她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闪电再次划过,照亮两人对峙的身影,也照亮了这个神秘婚姻之下,终于开始浮出水面的巨大冰山的一角。而这一切,远比她追过的任何一部《闪婚狂妻:神秘老公心尖宠》之类的故事,都要复杂和惊心动魄-1。原来生活,才是最顶级的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