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妈呀,你说这日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呢?天上那个红彤彤的“大疤瘌”——他们文化人儿管那叫陨石,都挂在那儿小半年了-3。开始那阵子,真是乱套了,满街筒子都是嗷嗷叫、拖着肠子走的玩意儿-6。我,林天,就一普通打工仔,愣是靠着家里那点存粮和一把从消防箱里顺出来的斧头,在这栋废弃的写字楼里窝到了现在-1

今儿个下楼找水,可倒好,跟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半边脸都啃没了的“老伙计”在楼梯间撞了个满怀。那股子腐臭味,嚯,直冲天灵盖!它张着大嘴就扑过来,我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斧头下意识就抡了过去。噗嗤一声,斧头卡它脖子骨头里了。它没倒,爪子反倒抓向我胳膊。急眼了,真是急眼了!我使劲拔出斧头,闭着眼一通乱砍,直到那玩意儿彻底不动弹了。

我瘫在地上,呼哧带喘,胳膊上火辣辣地疼,估计是被划破了。心想完了,听说被这玩意儿伤着,迟早也得变。就在我万念俱灰,琢磨着是给自己个痛快还是跳楼的时候,怪事儿发生了。那保安尸体里,好像飘出来几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扑扑的光,呲溜一下,钻我伤口里了!-6

我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退回藏身的房间。过了半晌,胳膊不疼了,掀开一看,伤口结痂了!更邪门的是,我觉得身上有劲儿了,耳朵也好使了,连对面楼里老鼠啃东西的声儿都能听见。我心里直打鼓,这算哪门子事?

打那天起,我胆儿肥了,开始有意识地清理这栋楼的丧尸。每干掉一个,都能吸收那么一点点灰光。力气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爬二十层楼都不带大喘气的-1。我一度美得冒泡,觉着自己个儿就是天选之子,照这么下去,在这末世横着走还不是早晚的事儿?我心里头这个念想,就跟野草似的疯长,后来我才知道,别人管这叫“末世之吸收进化”-1。可这念想没多久就让我栽了个大跟头。

五楼那头有个大家伙,生前怕是个健身教练,变异的块头更大。我仗着最近“攒”的能耐,想跟它比划比划。结果一交手就傻眼了,它一巴掌过来,我斧头差点脱手,胳膊震得发麻。那灰光我倒是吸着了,可塞牙缝都不够,根本赶不上它揍我消耗的体力!我拼了老命才逃回楼上,肩膀给撕开个大口子,躺了好几天。

这次我可算明白了,别人嘴里那套“末世之吸收进化”的路子,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儿-4。它不是让你无脑砍怪就能天下无敌,光吸不练,吸来的那点能量就是无根之水。得像锻铁打刀一样,得把吸来的能量真正融到自己的骨头缝里、血肉里去,这才能扎实。我开始琢磨着怎么运用这股力,怎么在绝境里压榨自己的极限,每一次吸收,不再是为了“攒”,而是为了“用”和“变”。

慢慢地,我摸到点门道了。我不再满足于砍翻那些普通丧尸。有一回,我撞见一个“异种”,它手指头变得老长,跟刀子似的。解决它特别费劲,但吸到的那股能量也格外不同,凉飕飕的。后来我集中精神,发现我居然能把一点能量附在斧刃上,虽然就一丁点儿时间,但砍东西利索多了。这让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末世之吸收进化”的水,恐怕比我想的深多了-2。它可能不是一条道跑到黑,吸收不同的东西,也许会带来不同的变化?这念头让我又好奇又有点发毛。

后来,我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身上,摸到个硬皮笔记本。上面鬼画符似的记了好多东西,提到什么“进化能源”、“能量结晶”-6,还说不同变异体产生的能量属性可能不同。本子最后一页,用红笔重重写着:“慎用外力!驳杂不纯,反噬自身!”这几个字看得我后背直冒凉气。

昨天,我在天台水箱边上,发现了一株长得贼拉快的野草,绿得吓人,我碰了它一下,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吸力,把我体内一丝能量给扯走了!我赶紧缩手,脑子里轰的一声。我明白了,笔记本上说的“外力”是啥意思。这见鬼的“末世之吸收进化”,它可能是个双向道!你能吸收别人,但某些更凶悍的东西,或者你身体里塞了太多乱七八糟、不兼容的能量,它们可能也会“反吸”你,或者在你身子里打起架来,那不就完犊子了吗?-8

现在,我坐在天台边,看着底下死气沉沉的街道。肚子里咕咕叫,但我心里更乱。我靠着这莫名其妙的能力活到了今天,还寻思着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活人-1。可前路就像这被灰雾罩着的城市一样,看不透。吸收,进化,听着挺美,可这力量到底打哪儿来?尽头是啥?会不会有一天,我自己也变成个不认人的怪物?楼下那些晃荡的影子,它们当初,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能掌控这一切呢?

得勒,不想了,越想越怵。箱子里还有半包饼干,先垫吧一口。明天……明天得想办法去街对面那家小超市看看,但愿里头还有吃的。这狗日的末世,活一天,算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