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不信——李维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时空特遣队成员啊,本来该出现在秦朝完成机密任务的-3。结果呢?时光二号机遇到乱流出了岔子,一睁眼就掉到这鬼地方来了-3

这地儿真是邪门,看着像古代,可天上偶尔划过些不像是自然光的玩意儿。李维身上那套高科技装备大半都失灵了,就剩个还能勉强分析环境的基础探测仪,嘀嘀嘀地显示着:“检测到低水平能量波动,疑似初级文明与未知科技残留混合态。” 他呸了一口,“这叫啥事儿啊!”

肚子咕咕叫,李维顺着探测仪指示找到条小溪,刚蹲下想捧点水喝,就听见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的姑娘扶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往这边挪,男人腿上伤口汩汩冒血,看着吓人。姑娘看见李维,先是一惊,随后像抓住救命稻草:“求、求您帮帮忙,我哥被龅牙狼的人打伤了,血止不住啊!”

“龅牙狼?”李维听着这名儿,心里琢磨这地方治安够呛。他瞅了眼伤口,感染挺严重。特遣队的标准急救包早就不知道掉哪个时空裂缝里了,不过他脑子里的知识还在。他让姑娘去采几种他记得有消炎止血功效的野草,自己用随身带的最后一点消毒片处理伤口,又撕下自己衣服里层相对干净的布条,配合捣碎的草药,给男人包扎上。没多久,血真就慢慢止住了。

姑娘叫朱音,千恩万谢,说她和她哥项万金是想弄点药给受伤的乡亲,才惹上了地头蛇龅牙狼-1。李维跟着他们回了藏身的小破屋,看到好几个受伤的人缺医少药,发着烧,呻吟不断。他心里不是滋味,未来世界哪有这种罪受-3

“光靠采药不行,得想别的法子。”李维嘀咕。他靠着探测仪,在附近找到了点硝石和硫磺的踪迹,又指导朱音他们收集草木灰。折腾了几天,居然真弄出了纯度不咋地但能用的肥皂,还有最简单的抗菌药膏。他又画了几个图,教他们用木头和皮革做了些结构更合理的担架和固定夹板。

看着伤员情况稳定下来,朱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维:“李先生,您这些法子……跟仙术似的。咱们这儿以前受伤,只能硬熬。” 项万金也撑着坐起来,感慨道:“莫非……这就是‘异界之科技大时代’的曙光?有了这些本事,咱平头百姓活命的机会就大多了。” 这是李维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心里一动,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未来看来微不足道的知识,在这儿或许真能点燃点什么。

好景不长,龅牙狼那伙人不知怎的听说这边有了“新法子”,带着人打上门来,想抢东西,更想抓走懂“手艺”的人。李维他们靠着地形周旋,但对方人多,眼看要吃亏。

李维一咬牙,把主意打到了探测仪分析出的那点“未知科技残留”上。他领着项万金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按探测仪的微弱指示,摸到后山一个废弃的矿洞深处。里头黑黢黢的,结果在洞底真找着些东西——不是宝贝,是几台锈得不成样子、结构古怪的金属残骸,像是某种极简陋的工程机械或运输工具的一部分,连动力核心都没了,但一些齿轮、连杆和弹簧结构还能勉强看出形状。

“这……这是啥时代的玩意?”项万金摸着冰凉的金屬,一脸懵。

李维也说不清,可能是更早的穿越者留下的?也可能是这个世界自己曾经点歪过的科技树-5。他脑子里飞快地结合着未来机械原理和眼前这堆废铁-4。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他们愣是用这堆废料,加上木头和绳索,搞出了几架需要人力操控、但力气放大了好几倍的“简易起重弩”,还能发射绑着石块的粗大弩箭。

龅牙狼再次来袭时,迎接他们的是从高处砸下来的沉重石块和精准射来的巨弩,虽然不如真刀真枪,但那声势和威力把这群乌合之众吓懵了,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上古机关术,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一下,李维的名声彻底传开了。周围村子甚至更远地方的人,都跑来看稀奇,求学问。李维也不藏私,从基础的杠杆原理、滑轮应用,到改良农具、设计水车,再到更复杂的预防瘟疫的公共卫生观念(他结合探测仪,指出污染水源和聚集滋生病菌的风险),一点点教出去。他还根据记忆,画了些简易的“机甲”概念图——当然不是真的战斗机甲,而是类似外骨骼助力架的东西,帮助劳力搬运重物-4

项万金看着村子里立起的磨坊水车,田里新式的犁,还有人们脸上久违的希望,激动得不行:“李先生,您带来的不只是几样工具,是活命的法门,是强盛的路子啊!咱们这‘异界之科技大时代’,看来不光要有‘科技’,更得让它‘接地气’,能实实在在地抗兵祸、解饥荒、除病痛。” 李维第二次听到这话,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这“大时代”的担子,分量不轻。

麻烦就像影子,跟着光就来了。先是附近一个自称“卢大师”的方士找上门,指责李维的“奇技淫巧”违背天道,会招来灾祸-5。接着,又有衣着光鲜、自称是某地“鲍老板”手下的人来谈“合作”,话里话外想垄断这些新技术,尤其是那些有军事潜力的设计-1

最让李维头疼的是内部的变化。年轻人学得快,心思也活泛了。有几个小子凑一起,不再满足于造水车,偷偷琢磨着怎么把“起重弩”改造成真正的攻城武器,觉得有了这个就能称霸一方。还有人嫌公共水渠修得太慢,想用火药(李维严厉禁止他们深入研究的领域)来炸山开石。

朱音很担忧,她对李维说:“李先生,科技……是把双刃的刀啊。用好了是活命符,用歪了就是催命符。有些人已经忘了初心,只想着争强斗狠了。”

李维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了自己出发前接受的培训。未来世界之所以派他们回来,不就是因为过去某些关键节点上,科技或重要物品的滥用或遗失,可能导致历史走向灾难吗-3 在星际帝国时代,林主那样的存在可以用绝对力量定下规则,镇压一切异端-2。但在这里,在这个刚刚触摸到科技火苗的异界,规则需要建立在理解和共识之上。

他召集了所有跟着他学习的人,开了一场大会。没有高高在上,他讲了自己来的地方(当然模糊了细节),讲了那个世界曾因为资源争夺、科技失控而爆发惨烈战争的历史-4,讲了即使是高度发达的文明,也在不断反思发展与毁灭的界限-5。他指着那些新造的器械说:“这些东西,是为了让咱们的腰杆挺直,日子过好,不是为了让咱们的拳头变硬,去欺负更弱的人。真正的‘异界之科技大时代’,不只是造出多厉害的东西,更是建立起一套让科技为民所用、而非带来灾难的‘规矩’和‘良心’。它得解决生存之痛,更要防范人心之恶。”

他定下了几条简单的“规矩”:所有知识开放学习,但任何重大应用,尤其是可能用于争斗的,必须大家商议;设立公共仓库和工匠小组,资源统筹,成果共享;年轻人不仅要学手艺,更要跟着识字的老人学道理,明白“为何而用”。

会场安静了很久。项万金第一个站起来:“我懂了,李先生。科技是马,规矩是缰绳,良心是骑手。光有快马,没有好骑手握着缰绳,迟早要摔下悬崖。” 那几个想造武器的年轻人,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日子慢慢往前走。村子成了远近闻名的“技善之乡”,前来求学合作的人络绎不绝。李维知道,龅牙狼背后的势力、那些保守的方士、还有外面更大的混乱世界-1,依然暗流涌动。未来的挑战还多着呢。

夜深人静时,他会望着星空。探测仪早已能量耗尽,成了块废铁。他回不去了,但他忽然觉得,在这里点燃并守护好这把叫做“科技”的火种,引导它照亮、温暖而不是焚毁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他这个迷失的时空特遣队员,所能书写的最有意义的历史了。这个属于此地的、艰难而充满希望的“异界之科技大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它的走向,终将取决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如何做出自己的选择-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