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叶辰站在摩天大楼的天台上,身后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面前是三十六位身穿黑衣的顶级保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下一秒,那三十六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不是自愿的。是腿软。

为首的那个保镖头子,曾经在西伯利亚训练营待过八年,徒手掰断过棕熊的脖子,此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因为叶辰看他那一眼,让他想起了某种食物链顶端的东西——那种你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的绝对碾压。
“你……你到底是谁?”保镖头子咬着牙问。
叶辰没回答。他转过身,望向楼下广场上停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车旁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仰着头,泪流满面。
三年前,她叫秦婉清,是他的未婚妻。
三年前,她当着一百二十位宾客的面,把订婚戒指摔在他脸上,说:“叶辰,你一个穷当兵的,配不上我。我爸说得对,你就是想攀高枝。”
三年前,他没有辩解。只是弯腰捡起那枚戒指,转身离开了那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身后全是嘲笑声。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接到了一通加密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龙王,该归位了。”
他等这通电话等了七年。
七年前,他还是北境最年轻的龙魂战将,代号“阎王”。手下掌控着三万最精锐的战士,边境线上那些亡命之徒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尿裤子。但他为了秦婉清,选择退役,隐姓埋名,去当一个普通的保安队长。
他以为平凡是幸福的。
结果换来的是背叛、羞辱、以及一句“你配不上我”。
那天晚上他离开酒店之后,直接登上了来接他的军用直升机。第二天,北境边境爆发了一场小规模冲突,对方死了三百七十二人,我方零伤亡。指挥这次行动的,是一个消失七年、刚刚归队的名字——阎王。
三年过去了。
他平定了边境所有的动乱,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挨个碾碎。现在他回来了,不是以“穷当兵的”身份,而是以北境龙王、龙魂统帅的身份。
秦婉清的父亲秦正弘,当年把女儿从他身边抢走、逼他退婚的那个地产大亨,此刻正瘫坐在法拉利旁边的地上,脸色惨白。因为他的地产帝国,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被三家神秘资本联手做空,股价蒸发百分之九十,银行抽贷,合作伙伴跑路,一夜之间从百亿富豪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而这三家资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此刻正站在天台上,俯瞰众生。
“叶辰!”秦婉清仰着头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三年前是我不对,我后悔了,我还爱你——”
叶辰低头看着她。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爱?”他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很古老的笑话。
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三年前被摔在地上的戒指。月光下,那枚普通的银戒指泛着冷冷的光。他没有扔掉它,而是握紧,再松开——银戒指在他掌心化作一滩银水,从指缝间滴落,落在天台的边缘,凝固成一颗颗小小的银珠,坠入楼下的黑暗中。
“结束了。”他说。
天台的铁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冲了进来,看到跪了一地的保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叶辰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报告龙王!北境急报,边境出现异常兵力调动,疑似境外势力渗透,总部请您立即归队!”
叶辰点点头,转身走向天台边缘。没有楼梯,没有绳索,他就那么直接迈了出去。
楼下响起一片尖叫。
他落地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猫从沙发上跳下来。水泥地面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但他本人毫发无伤。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朝广场边缘停着的那辆黑色悍马走去。
路过秦婉清身边时,她伸手想抓他的胳膊。
叶辰没有躲。但秦婉清的手在距离他衣服还有两厘米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像是被烫过一样。
“你……你身上有什么?”
叶辰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和三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安队长判若两人。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愤怒,甚至连冷漠都算不上——而是彻底的、绝对的陌生。好像她不是他的前未婚妻,只是一个挡在路上、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陌生人。
“秦小姐,”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三年前跟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秦婉清愣住,拼命回想。
叶辰说:“我说,你今天的选择,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秦婉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叶辰转身上车,悍马的引擎轰鸣一声,像一头咆哮的野兽,眨眼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婉清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她的父亲秦正弘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灰败:“他走了?你怎么不拦住他?他现在是北境龙王,一句话就能救咱们全家!你跟他好好说,就说当年是我逼你的,你不是真心的——”
“爸……”秦婉清抬起头,妆容已经花得一塌糊涂,“他说……结束了。”
秦正弘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而此时,悍马车内,叶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那个加密号码。
“龙王,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当年那个让你退役、逼你退婚的人,我们查到了。不是秦正弘。”
叶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是您的老对手,代号‘幽灵’。他在三年前就布局了,让你离开北境,是为了给境外势力渗透打开缺口。秦婉清父女,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叶辰沉默了三秒钟。
“我知道了。”他说。
然后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悍马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飙到了一百八十码。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点除了冷漠之外的东西。
那是猎手闻到猎物气息时,才会有的、危险的兴奋。
车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前方无尽的黑夜。
好戏,才刚刚开始。